2011年12月5日 星期一

即可擦,玻璃詩哇(2011/11/19盛正德)


《永遠的下一站》分享會詳情請見有河Book


遺憾的是窗上沒有壁虎
遠古的記憶
關於恐龍
寒武紀、侏儸紀、白堊紀......
那時河是野蠻的
山是憤怒的
而詩在更早就誕生了


盛正德 2011.11.19

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

盛正德《永遠的下一站》詩畫集分享會



時間:2011 /11/19(周六)19:00

地點有河book(請勿照地址走,出淡水捷運站沿河走3分鐘,注意2樓)

對談:盛正德/王離(詩人、本書設計)/劉霽(一人出版社) 

*活動免費,無需報名。活動期間僅供應瓶裝飲料。

*活動現場新書75

「想像溫柔、想像浪漫
想像一切性、愛或死亡
像街頭二輪電影
光影交錯著荒謬的故事」

長居苗栗南庄的藝術家盛正德,執筆詩畫四十餘年未輟,以悠悠時間探索孤獨的無垠向度。新書《永遠的下一站》集結十年來的詩作,及近兩年全神投入的黑白粉彩畫。十年間作者曾奮力走過憂鬱症的黝暗深谷,慢慢學會與寂寥共存共處,並將心靈毫不保留呈現在紙頁上。也希望藉此難得機會,從山林中來到河岸邊,跟讀者大眾分享浸淫藝術多年,從中延續新生的感想。分享會並邀請書的設計編排,同時本身也是詩人的王離,共同分享對盛正德作品的體悟與設計發想。

關於本書
藝術家盛正德長期致力於畫作及文字,探索人的存在與孤寂。其創作不論詩或畫都充滿影像與故事,串連起來猶如一幕幕寓意深遠的電影。自言要讓「虛幻的時間在指尖流動,喃喃敘說不曾聽聞的故事」。近十年來他化身「沒有行李的旅人,於夜晚的街頭獨行」,以七十餘幅粉彩畫與一百多首詩作,引領讀者進入黑白灰的世界,在光與暗之間遊走,傾聽所有曖昧與神秘的足音。四十多年創作歷程之後,終以最純粹的形式,將光陰一筆一筆譜成絕美篇章,繼而「舉手輕揮,不是呼喚旅人,而是向溜走的時光告別」。

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

古今書房:鏡面兩側的邊境國

2011.10.31《台灣立報》書評
文/唐澄暐


四五年前,當台灣的選舉大賽進入捉對廝殺時刻,各地拆除蔣公銅像的事件就像WWE(註1)的賽前喊話一樣,挑撥、刺激全場支持者的情緒,讓場邊狂吼的觀眾們產生戰爭般的幻覺,彷彿什麼都可以輸,就這面旗子絕對不能被對方扯下。

當時,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處理國際新聞,多少也遠離這華而不實的戰火。但有一條中央社外電吸引了我的目光:當蔣公銅像陸續被拆下的同時,波羅的海邊的愛沙尼亞,正因為前蘇聯紅軍銅像的拆遷與否,而在國內興起激烈的爭辯與抗議。
蘇聯吞併愛沙尼亞期間,不僅改變了原本的國土範圍,更改變了族群結構;蘇聯把大量愛沙尼亞人流放至西伯利亞,並移入大量俄羅斯人,形成今日在獨立後愛沙尼亞仍占1/3人口的俄羅斯裔族群。雖然台灣人總喜歡把自身的一切,不管是政治、族群、經濟還是人情味都形容成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東西,但若注意到這條外電,很少有人不會在瞬間體會,為什麼有人急著將銅像拆除,有些人卻堅持這些銅像有不能拆的理由——彷彿是兩國說好要一起進行似的。
就像這本不多見的愛沙尼亞小說《邊境國》中,主角對傾訴者的形容一樣,「你是我的鏡像、我的對偶、我的雙生。」我們各自處在大陸的東西側,一邊都朝著出不去的大海,一邊卻都是沉重的「祖國」排山倒海壓來,這樣的對稱讓我們如同鏡子般,從另一個國度的描述中看見自己的面貌。
《邊境國》是一份來自東歐某處的人,寫給某個義大利男子的信,像真實生活中任性妄為的信一樣,收信者存在與否一點也不重要,那只是讓自述有個假想對象而已。信件講著他從東歐來到西歐的一切新體驗,從物、人到心靈,以及每一個體驗在東歐故鄉的對應。
對主角來說,進入西歐後的一切令他目眩神迷,自由的言論、發達的消費、享樂的生活……相較之下故鄉的回憶彷彿都是陰沉而充滿傷痕的。但主角也無法徹底享受這新世界的生活,儘管故鄉不堪回首,卻也是最堅實的生命根源;而失了根的美麗新世界,卻也在在透露著強烈的虛無。
主角的信件,成為對繁華西歐表象下空虛的批判,他自己的每一天就像是在當下與過往、在愛與恨、在真實與幻想的對立與矛盾中不停漂蕩的旅程,始終無法安定。不僅在信中他一再否定自己有個確實的故鄉與往事,甚至也難以揣測他的性向,所有在身上的標籤只寫著不確定。唯一從信中確切得知他最確切的慾望,是想在眼前清潔無瑕的美好表面下,爆發一切無謂的混沌,直到自己徹底結束在這燦爛的新世界中。
造就如此強烈不確定、不存在感的力量,來自於急劇的變遷。蘇聯及其他在1991年後消失的共產國家人民,在新獨立的國家外殼之下,面對的不僅僅是政治、經濟變化,所有生活方式、言論,以及看待周邊從國家、民族或他人的態度都被迫做出很大的改變。此時的愛沙尼亞不再是蘇聯的一份子,卻也尚未投入資本主義的世界;在這轉變的時刻進行觀察,就如《邊境國》成書的1992年,不僅呈現了轉變過程中的不確定感,更藉此讓觀察者站上同時遠離一切的超然地位,讓其眼中人事物紛紛呈現其兩極與過渡狀態。
「什麼都不是」的邊緣地帶,一直是個能看清所有事物的好位子。雖然要承受缺乏歸屬的不安,卻也少了很多負擔與包袱,總能看見各種人不可見之細節與意義。然而,《邊境國》作者歐內伯魯在書後訪談中坦言,今日的愛沙尼亞在擁抱自由市場之後,早已失去了當初《邊境國》的不確定感,而徹底成為當初書中主角所仰慕又妒恨的西方世界,也將當初書中所感受的虛無與困境化為日常生活,或許也將成為將主角淹沒的那個世界。
而在鏡面另一頭的台灣呢?雖然檯面上來說仍像是個「邊境國」,但這也只是外殼。私底下的我們似乎再確定不過了,幾乎毫不抗拒地接受任何一種新世界到來,況且不管它們外表是哪一個國家,背後都可以說是西方世界。卡債、金融危機、房價高漲到無法住人……我們毫不猶豫地接收了所有發生在美好世界裡的處境,早就失去了站在超然點看待一切的眼光,卻總是嚷嚷著台灣的獨特性,同時還盡一切努力想加入別人的陣營與主義中。但願主角那封信的結尾不是鏡面兩側我們的結局:金融卡被提款機吞沒,沒有了錢,如同沒有了一切,然後天地間不管有什麼,終點都像是一片空白。
註1:世界摔角娛樂(World Wrestling Entertainment)或稱美國職業摔角,為目前世界最大的摔角企業,節目在台灣有線電視台有固定播出。

2011年10月23日 星期日

愛讀書 《邊境國》


2011.10.18《自由時報》愛讀書
文/Borax


 蘇聯解體前,在西歐與俄羅斯之間,有好幾個國家,包括愛沙尼亞,都曾做為「邊境國」,用以防堵共產主義擴張……愛沙尼亞作家托努.歐內伯魯(Tonu Onnepalu,1962-)以這段歷史為隱喻,藉由一封封或長或短的信箋,拼貼成故事:一名東歐譯者旅法期間邂逅年逾半百的教授,兩人之間流動著同性愛、權力與階級的角力,最終釀成無可挽回的悲劇。與克里斯多福.伊薛伍德《單身》聚焦高級知識分子主題微微相似,鏡頭卻挪至年輕譯者身上,藉由詩意滿洩的文字捕捉往事掠影,無論是愛沙尼亞獨立前,男子和老奶奶相伴的童年回憶;或是漫遊巴黎、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苦味旅行,托努.歐內伯魯不在乎政治正確,著力展現東歐男子面對「差異」,內心的巨大掙扎和衝擊:是對於物質浮華的咋舌,是對於學術虛偽的嘲諷,是對於國族政治的敏感,也是對於愛與被愛的無能為力──在身分的徬徨迷惘中,每一名離鄉者,其實也似一個「邊境國」,踽踽獨行在時間與地理的虛線。

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

空白的投射認同

2011.10.13《破報》書評 
文/
小麻




「邊境國」(Piiririik, pays frontière, border states)在中文來說,是個描述性、詩性強烈的字眼,指涉出一個被核心所反吸兼擴張的邊陲之境,的默索;在歷史上,指兩次世界大戰間芬蘭、愛沙尼亞、拉脫維亞、立陶宛、波蘭、羅馬尼亞等國,名稱出自西歐的邊境國政策,是個內含強烈區域政治性的專有名詞。出身於愛沙尼亞,生活流竄在多國間的作家托努,其書《邊境國》以微小的書信篇幅,娓娓道來身為「邊境人」對西歐(在文中特別以法國為象徵)擺盪與投射下的默索生命狀態和邊陲國際的宿命。
或者更謹慎地說,《邊境國》是在處理全球化過程底下,始終作為邊陲區域中的個人生命,如何在智識上尋求模仿、被「世界文學」反吸,以及在認同上的退化,乃至於最後站立在池畔,投射的目光只能落回窮途的空乏。就連各國讀者臆測許久的敘說者性別,以及在性別確認後的同性戀情節,不過是目光投射反映的鏡像,他寫:「我等著……一個預兆,讓我知道我有權進去。」但另一個嚴肅的指控可能藏在背後,是邊陲區域知識分子的崇媚鬼魅,這個知識份子的權力是被讓渡還是被剝奪,托努說:「整個東歐都變成了妓女……我們是文明的。我們知道歐洲是什麼。我們讀過傅柯。」多麼嘲諷,卻連站在台灣的學者可能也莫名被點名。


2011年9月14日 星期三

永遠的下一站


《永遠的下一站─盛正德詩畫集》
即日起在有河BOOK、小小書房、唐山書店
尖蚪、學校咖啡館搶先上架
9/24日全面上市,各大書局均售

「想像溫柔、想像浪漫
想像一切性、愛或死亡
像街頭二輪電影
光影交錯著荒謬的故事」


「愛情什麼時候熄滅?
在暖風吹過的晚上
希望何時用罄?
在流浪街頭的黃昏」


「然而我知道
人間孤寂的重量是相同的」




內容簡介
  藝術家盛正德長期致力於畫作及文字,探索人的存在與孤寂。其創作不論詩或畫都充滿影像與故事,串連起來猶如一幕幕寓意深遠的電影。自言要讓「虛幻的時間在指尖流動,喃喃敘說不曾聽聞的故事」。近十年來他化身「沒有行李的旅人,於夜晚的街頭獨行」,以七十餘幅粉彩畫與一百多首詩作,引領讀者進入黑白灰的世界,在光與暗之間遊走,傾聽所有曖昧與神秘的足音。四十多年創作歷程之後,終以最純粹的形式,將光陰一筆一筆譜成絕美篇章,繼而「舉手輕揮,不是呼喚旅人,而是向溜走的時光告別」。

作者簡介 
盛正德
  無從選擇地出生於水瓶座,隨著時間的流逝,瓶內的水逐漸蒸發,敲打出的音階也就不同了。年輕時畫著大幅的油畫,如今畫了好一陣子的油性粉彩,華麗的色彩不見了;畫面常是回首看見燈火闌珊處的景緻。不知幸或不幸每天仍在動筆──畫筆或中性筆──頑固地不用電筆。
  除了作畫寫字之外,喜歡看書及電影,近十年畫展少了些,另在社大講藝術電影,希望能聚集更多同好共賞、共談。
  生活中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處,不,不是獨處,總有狗狗相伴,常和狗狗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狗兒們歪著頭用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著我,說到後來自己也迷惑地不知所云。
  等水瓶乾涸了,語言、文字與畫,也會一起消失。這世界只有遺忘才是常存不變,寫詩與作畫只是讓自個兒的遺忘能稍緩片刻吧。

  一九四五年出生,作畫四十餘年未輟。
  著作有:《有條河名叫中港溪》文化局出版
      《覡者妖言》彩藝得出版
      《以畫療傷》心靈工坊出版
      《時間的影子》心靈工坊出版

內文選錄

2011年9月9日 星期五

《邊境國》譯後記/梁家瑜


  其實已經翻完了,我一切都已徹底迷糊,說真的沒什麼好說的。再多說,那就純粹是出於一種惡劣的心態與習慣──喜歡說話。
  
  愛沙尼亞……說這本書是第一本中文的愛沙尼亞文學翻譯,好像很偉大……但當我在從羅馬出發的飛機上,正要前往立陶宛時,腦子裡不斷出現的是我自己古老幽遠的回憶,我兒時的早餐桌,大約十歲吧那時候。每天早上,我爸都會在吃早餐時聽廣播──那時還沒有第四台。早晨的新聞廣播總以慷慨激昂的管樂曲開始,The William Tell Overture。國小五年級,總感到外面的世界很刺激,總想著有天我要出去闖蕩;新聞聯播那時老提到愛沙尼亞、立陶宛、波羅的海三小國什麼的,穿插在沒完沒了關於北京的動盪新聞中。整個世界似乎都在變,在動盪,激動人心。那年一九八九。
  當然我沒那麼快出去闖蕩,我還得看兩年七龍珠;聽說聖鬥士星矢有北歐篇,但我就是沒機會看。
  所以,很搞笑的是,在我踏上波羅的海三小國的土地,走出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的機場,看著那藍得有點濃郁又過分清澈的天空時,腦子裡閃過的,竟然是聖鬥士星矢的北歐篇,一段我從沒看過的故事。